在長三角，有這樣一家上市近兩年的公司，身上傍有自動化設備、智能物流等多個時髦概念，但總市值(截至發稿)卻僅有12億元，在剔除北交所和一眾ST個股后，其成為長三角上市公司中的市值“副班長”。這家公司就是來自浙江寧波的瑞晟智能(688215)。

瑞晟智能可謂上市即巔峰。2020年8月28日，公司上市第一天，其股價在觸及107.59元/股的高位后，收出了一條長長的上影線。隨后，瑞晟智能股價一頭扎進了只跌不漲的泥沼中，轉眼已近兩年。

資本市場“小透明”

辦公地址坐落在浙江省寧波市奉化區天峰路66號的瑞晟智能股東人數并不多，到2022年3月底也僅有區區3600余人。2021年10月，瑞晟智能股價跌破發行價。而就在今年4月27日，瑞晟智能盤中觸及上市以來的最低點24.81元/股，相較于發行價的跌幅達到28.56%。

股吧里的投資者怨聲載道，有網友索性當起了“鴕鳥”，選擇“把頭埋在沙子里，堅守。”

在股價的低迷表現與投資者消極心態的雙重作用下，瑞晟智能成交量持續萎靡。整個2021年，243個交易日，瑞晟智能的累計成交金額才23.29億元，日均成交金額僅有958萬元，在科創板所有上市公司中排名倒數第三，這一水平距離板塊中位數8731萬元相去甚遠。

如果說對比板塊顯得不甚公允，那么以瑞晟智能在招股說明書中舉例的幾家同業上市公司作參照，且不說與三豐智能日均1.01億元的成交金額相比，即使比起最低的音飛存儲2371萬元的日均成交金額，也差了一倍有余。

瑞晟智能似乎成了資本市場的“小透明”。

對于股價的表現，記者試圖詢問瑞晟智能董秘辦、證券部是否感受到來自二級市場的壓力?公司未來有無做大市值的打算?在市值管理層面，公司未來是否會采取有效的積極措施?然而，原本約定在6月24日上午的電話采訪卻因公司開會而取消。對于此前發出的采訪函，瑞晟智能方面也未能在記者發稿前給予回復。

二級市場的糟糕表現，也是瑞晟智能上市后業績持續“萎靡”的一個縮影。

2019年，瑞晟智能業績攀至創立以來的峰值，公司也選擇在2020年年初遞表投入資本市場的懷抱。可誰曾想，2019年卻真的成了公司的巔峰之年。

轉眼而至的2020年，瑞晟智能在上市首年交出的成績單卻是營利雙降：其營收幾乎對半砍，凈利潤更是折損近65%。2021年，公司錄得營收同比近50%的增長，但凈利潤卻不增反降。截至記者發稿，瑞晟智能的市盈率已逼近99倍，估值尚處高位。

深度綁定服裝紡織

瑞晟智能不甚理想的業績表現與其所從事的行業不無關系。公司主要從事智能物料傳送、倉儲、分揀系統的研發、生產和銷售。下游客戶集中在服裝、家紡行業，占比超過90%。

服裝紡織行業受疫情影響頗為嚴重。以瑞晟智能在招股書中披露的2019年1-9月前五大客戶之一的海瀾之家(600398)為例，2020年，其營收降幅為18.26%，凈利潤降幅達45.78%。截至2021年年底，海瀾之家的營利也沒有恢復到疫情前的水平。

需要注意的是，2021年下半年，隨著國內疫情防控形勢好轉，服裝紡織行業迎來一波快速恢復。但瑞晟智能的營收降幅卻并未收窄，2021年四季度，公司扣非凈利潤反而出現了虧損現象。

對此，公司的解釋是，服裝紡織行業的固定資產投資需求回暖仍需時日，加之自新設備訂單下達至設計、生產需要一定周期，故公司業績較之下游情況存在滯后性。

深度綁定服裝紡織的瑞晟智能還存在一個顯著的經營情況：前五大客戶一直在變。資料顯示，公司2019年的第一大客戶大楊集團有限責任公司當年采購金額為3646.85萬元，但隨后兩年分別僅有62.31萬元、4.03萬元。同樣變動較大的還有和安踏的合作金額，2019年至2021年分別為1461.44萬元、402.12萬元、8.92萬元。

市場因此有聲音質疑，大客戶的不穩定性會給公司的經營增加較大的不確定性。

不過，瑞晟智能似乎充滿信心，其表示，公司目前與前五大客戶均保持了良好的合作關系。近三年，前五大客戶變化較大也與公司在服務好老客戶的同時，加大了業務拓展力度，開發了新客戶有關。

盡管公司方面信心十足，但客戶的不穩定性還是間接影響了瑞晟智能的凈利潤。2021年，公司的銷售費用以37.64%的增幅大幅領先管理費用的26.45%和研發費用的11.1%。公司的解釋是：“主要系銷售業務增長，拓展業務所致。”而在解釋2021年四季度扣非凈利潤為負時，瑞晟智能直接點出是與經營性費用的支出有關：公司四季度銷售人員的薪酬支出增長較快。

多個問題未獲解答

不過，深度綁定服裝紡織的瑞晟智能也在求變。

2021年，在瑞晟智能全年3.16億元的簽單量中，智能消防排煙及通風系統產品業務合同金額達6173萬元。該業務貢獻了2699.24萬元收入，占比達到13.51%。

與此同時，智能消防排煙及通風系統產品業務的第一大客戶上海寶冶集團有限公司也躋身公司2021年前五大客戶之列，且位居第二。

瑞晟智能找到了新的業績增長點?對此，上交所發來了問詢函，問題直指智能消防排煙及通風系統產品業務的可持續性究竟幾何。公司隨后從細分市場規模、下游客戶、期后回款及在手訂單情況等方面進行了逐一回應。一句話總結就是，整個市場發展潛力較大，相關業務收入具有可持續性。

公司的表態只是一方面，智能消防排煙及通風系統產品業務未來能否助力瑞晟智能打通多元之路尚需后市給出答案。不過，有一點值得關注，該業務的客戶覆蓋了新能源汽車行業。就公司未來是否會借機拓展更多的新能源行業客戶的問題，記者也在采訪函中提及，但公司并未給出回答。

瑞晟智能的另一謀劃是布局海外市場。但從現有情況看，公司寄予厚望的海外業務進展得似乎并不如意。

彼時，瑞晟智能在招股書中稱：“未來會將海外市場的拓展作為公司一個很重要的市場戰略。”然而，直到2021年，公司的海外收入僅有1600余萬元。對此，瑞晟智能解釋：“由于當地疫情反復，海外銷售及實施渠道依然不暢通，海外市場訂單尚處于復蘇的過程中。”

對于采訪函中拓展海外市場有哪些難點、痛點需要解決?如何合理控制推廣產品、拓新客戶導致的銷售費用大幅增加，以及解決拓新客戶的不確定性等問題，瑞晟智能同樣未作解答。

作為上市公司和投資者之間的“傳聲筒”，董秘辦、證券部肩負重任，但難以撥通的董秘辦電話，以及對所涉問題的避而不談，卻令記者感受到瑞晟智能的一絲“敷衍”。

而對于瑞晟智能的投資者而言，50萬元的科創板敲門磚注定了他們絕非普通散戶，面對波云詭譎的資本市場，他們應當是足夠謹慎的那波人，但即便如此，很多人依然被低迷的股價“深埋”。不知，誰又該為他們的損失負責?

記者 徐海峰 實習記者 陳陟